我想起了曾煜说的话，秦夫人只是去了应该去的地方。
当时我还很震撼，我想到秦老板说曾煜和曾贤是没有区别的，我下意识的以为，曾煜灭了秦老板一家，就连他的一些生意场子也一波给端了。
我又想到叶连硕口中的曾煜，他可以是白的，也可以是黑的。
我一直以为他是黑白之间，因为他善良，所以我觉得他也是属于白色，大概到了现在，我才明白叶连硕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行走在黑白之间的曾煜，他可以狠戾的杀人，却也可以利用警方干掉与他敌对的人。
比如曾经的三爷，又比如霍老板，再就是现在的秦老板。
他果然是传说中的‘吸血鬼’耐着性子一点一点的吸干对方的血。
“所以，曾煜在这一次的爆炸事件中，是一个‘受害人’的身份？”我问，心中很难受，现在我才明白邱浩森抱着我说的那一句话，或许，一直追着曾煜到现在，邱浩森也慢慢承认了，曾煜和他眼中的其他犯人，是特殊的。
“秦老板在上海和香港都有生意，这一次进行大扫除的带头警察是邱浩森，这一次，对上级的报道，大屠杀枪战是秦老板为了报复曾煜所为。”周良第点头。
我明白他的意思，曾煜现在其实也是受警方保护，而秦老板这一次是真的变成了逃犯。
“好好休息着，明天带你去墓园。”周良第见我心情缓和了些，也放心让我一个人。
我目送着他离去，心却静不下来。
一开始我是相信曾煜可能已经离世了，毕竟，邱浩森从来不会说假话，尤其是在他监管的案子上。
也是唐希的一句话，我才相信我的曾煜他还没死，他一定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活着的。
既然他不出现，那就让我去找他。
我和他之间，已经经历了太多，我想上天是不会为难的，我一定会找到他。
……
第二天我出院了，是艾伦和萧清来接我。
艾伦看上去和以前一样冷漠，只是他那双干练的眼有了黑眼圈，他睡得并不好。
萧清不用说了，她的情绪比我还失控。
比起他们，我似乎淡定得多，没见到曾煜的尸体，知识一只被烧焦的手，怎么我也不会相信曾煜已经离开人世了。
“晚晚姐。”萧清喊我。
我点头，和她一起上车，萧清还在沉痛中，“晚晚姐，我昨晚做梦了，我梦见煜哥哥他回来了，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……”
说到后面，萧清说不下去，眼泪不停的落下。
我握住她的手，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她，因为我也做了同样的梦，梦见曾煜回来了，甚至抱着我睡了一个美美的觉。
那只是梦。
萧清也反握住我的手，安慰着我，“晚晚姐，你如果难受就哭出来吧，别憋在心里，会憋坏的。”
我摇了摇头，甚至给了萧清一个温柔的笑容，“曾煜舍不得我哭。”
她抹去了眼泪，“嗯，煜哥哥讨厌我哭，每次我哭，他都会不理我好几天。”
心里一片柔软，鼻尖有些酸，但我控制住眼泪。
曾煜似乎也只是舍不得我流眼泪而已，每次我哭了，他都会尽量轻柔的吻干我的泪水，一直以来都是这样。
所以我怎么舍得在这个时候哭呢？
他还生死未卜。
“到了，顾小姐。”艾伦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。
我下车，唐希和叶连硕好像在等我，见我来了，向我靠近了些。
我环顾着四周，到处都是警车，还拉了黄线禁止入内，在外面的人哭得很厉害。
大概是一些墓碑遭到破坏，有的地方连骨灰盒都炸出来了，就连骨灰也不见了，亲人们受不了死了还得不到安宁，在外面又哭又闹让政府给个说法。
大康一直安抚着大家，说会给大家一个交代。
看到这一幕，我的心又忍不住的痛了起来，那一日发生的一幕一幕都在我的脑海里徘徊着，到最后，都只有曾煜最后看我的那一眼，像是有很多话要给我说，可都来不及。
本来是禁止入内，因为有唐希的缘故，我们进墓园也很轻松。
像是乱葬岗一般，到处都被烧焦了，墓碑倒的倒，碎的碎，还有一股难闻的异味传来。
萧清没忍住，蹙起眉头就吐了出来。
“萧小姐如果没办法承受，先到外面等我们？”唐希拧起了眉，询问她。
萧清立即摇头，“我可以的。”
没再说话，我们一直往里走。
我想到邱浩森说，尸体都被炸毁了，想到曾煜身处在这么危险的时候，而我不在身边，很难受，很难受……
我往杜月萍的墓走去。
因为枪战时，他们位置发生了变化，杜月萍这里并没有受损，还是如同以往一样。
看到一切如初，我的心总算是安心了下来。
我知道，我不可能在这里找得到他，我来，其实就想替他看看他的母亲。
“原来你只是想来看看曾煜的母亲。”叶连硕锁紧了眉。
我点头，看着照片上的杜月萍，抿唇，“可能他们也不愿意她的坟有事，退到了外围。”
我刚想坐下来的时候，发现在墓碑下面放着一个打火机
将打火机拿了起来，我心里一慌，下意识的环顾四周，我以为我你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，可是却没有……
四周还是警方拉起来的警戒线，和那些找警方要说法的家属，没有我想要看到的那个人。
说不上的失落在胸口深深的蔓延着，打火机放在我的手心里我只觉得滚烫无比。
这是曾煜送我的打火机，后来被我丢失了，我想找，但又找到了庄家灭口的真相，打火机的事就放在了脑后。
原来，打火机一直都在曾煜的身上，一直都没有丢。
我感觉像是握住了曾煜的手，我用力的收紧。
“这是曾煜的打火机。”叶连硕也很肯定。
我点头，叶连硕也知道曾煜的打火机，我心里激动了起来，看着他，“这说明是真的，曾煜他没有死，他放这个打火机，一定是要我们放心，他没事，只是不方便出现，是不是？”
叶连硕看着满是期盼的我，他缓缓点头，我从他神色中也看出他有些激动。
“有这个可能。”
“晚晚姐，你说我煜哥哥他没有死？”萧清很激动的握住我的手，她迫切的想知道答案。
我反握住她的手，眼神无比坚定，“至少我相信。”
“如你所说，曾煜他如果没有死，这或许就是他的某种暗示，顾晚，你的猜测，可能是对的。”唐希缓了缓，这才回答我。
萧清激动的都要跳起来，“太好了，这太好了。”
“先别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，因为我们谁也不清楚秦老板是否还在上海，如果传到他的耳里，我怕曾煜会有第二次的危险。”我按住她，轻声说道。
“那我姐姐，我也不能说吗？还有周哥哥……”
我点头，“越少人知道越好。”
“晚晚说的没有错，何况，这只是我们的一种猜测，不知道这打火机究竟是怎么放在了曾夫人的坟前，万一是当时落下，也就空欢喜一场。”叶连硕温和的解释着。
我虽然不想听他后来说的那一句话，但我承认他说的对。
毕竟，我选择性的忘记和邱浩森的对话，第二天再知道曾煜离世比起前一天更痛苦。
这种痛苦，不能让他们再尝试。
“回去吧。”唐希说。
我点了点头，对着杜月萍的照片深深的鞠上一躬，无论如何，我希望她在天保佑曾煜，一定要活着，还要活得好好的，也希望她保佑我们呢能早日相见。
秦老板没死，这件事让警方很看重，我也成了头号需要保护的人。
秦老板既然要杀曾煜，那他也一定不会放过我。
邱浩森再次来到我的面前时，我看他憔悴了不少，这个案子让他也很头疼吧。
“顾晚，你先和琴妈在以前的公寓里住下，我让大康保护你。”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。
我怔了怔，也立刻拒绝他，“不用，有唐希在，我不会有事。”
之前商量着，唐希和萧清都搬过来陪我，我和萧清睡，唐希睡客厅，这也是为了保护我。
视线里，邱浩森蹙起了眉，似乎是很不高兴，“你即使相信唐希，也不相信我？”
我知道邱浩森是好意，这个时候曾煜刚刚出事，他也不可能再强取豪夺对我做什么，但我下意识想和他保持距离。
毕竟，他和肖琴离婚了，多多少少是有我的因素。
我相信曾煜也不希望我住在他家里，而我这样，也是为了他好，避嫌。
“不存在相信与否，我想呆在有曾煜的地方，哪怕只剩下他的气息。”我摇头，很绝情，没有给他留下一点的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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